>我缩在峡谷草丛连跪七把手机发烫时,一道七彩光柱淹没屏幕。
>再睁眼,仙鹤衔丹而过,脚下飞剑如流星穿梭。
>对面御剑的白袍修士冷眼睨来:“何方凡民,敢擅闯稷下仙域?”
>我脱口而出:“李白?”他却疑惑皱眉。
>握着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
>【检测到上古剑修‘青莲剑尊’】
>【最强队友绑定系统启动】
>【任务:帮李白恢复峡谷记忆】
>看着对方剑气纵横的招式,我举起滚烫的手机——
>“请求集合!保护我方水晶!”
手机烫得像块刚从炼丹炉里蹦出来的烙铁,滋滋散发着焦糊的电子元件气味,死死贴在我汗津津的掌心。峡谷灰暗的画面里,己方水晶正被敌方小兵疯狂啃噬,那代表失败的红光一明一灭,无情地反复嘲笑着我。第七把了,又是连跪!我缩在自家泉水旁的草丛里,手指因为过度用力点击屏幕而僵硬发麻,掌心黏腻的汗几乎浸透了廉价的塑料外壳。
“Defeat!”
系统冰冷的女声如同丧钟,重重锤在我的耳膜上。屏幕灰下去的那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憋屈和愤怒猛地顶到嗓子眼,堵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猛地扬起滚烫的手机,手臂肌肉紧绷,只想把它狠狠摔在地上砸个粉碎!
“操——!!”
就在手臂即将挥下的刹那,一道根本无法直视的七彩光柱,毫无预兆地、蛮横地从滚烫的屏幕里炸裂开来!
整个世界的声音瞬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眼睛像是被塞进了两颗灼热的太阳,剧痛伴随着纯粹的空白瞬间吞噬了所有意识。身体失去了重量,轻飘飘的,像是狂风里一片枯萎的叶子,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蛮横地撕扯着、揉碎了、抛向无尽的混沌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混合着某种奇异的花香,幽幽钻进我的鼻孔。冰凉、湿润的触感从脸颊下方传来,带着泥土特有的微腥。我呻吟着,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像隔着一层水雾。紧接着,色彩和线条猛地撞了进来,鲜明得令人心悸!
天空是一种深邃得近乎不真实的靛蓝,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几朵庞大如山的白云慵懒地悬浮着,边缘晕染着淡淡的金色辉光。一只通体雪白、姿态优雅得不可思议的仙鹤,长长的喙里衔着一颗拳头大小、流转着氤氲紫气的丹丸,正悠然地从那片刺眼的靛蓝中滑翔而过,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清气轨迹。
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下方。
“卧槽!”一声短促的惊呼不受控制地冲出喉咙。
我发现自己趴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海,翻涌奔腾,如同凝固的白色怒涛。而就在这令人腿软的深渊之上,一道道流光,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穿梭交错!
那是……飞剑!
数十柄、上百柄形态各异的飞剑!有的通体赤红,拖曳着长长的火焰尾迹,呼啸着划破云层;有的湛蓝如冰,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留下袅袅白霜;有的古朴厚重,散发着山岳般沉稳的土黄光芒;更有一些飞剑形状诡异,如同活物般扭曲灵动,裹挟着森然的绿芒或诡谲的黑气……
驾驭它们的,是一个个衣袂飘飘的身影。宽大的袍袖在高速飞掠的狂风中猎猎作响,有的仙气盎然,白衣胜雪;有的邪气凛然,黑袍如墨;更有女子罗裙翻飞,环佩丁当,如同九天仙女临凡。他们或并驾齐驱,谈笑风生;或彼此追逐,剑光纵横间爆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能量冲击波,震得我趴着的岩石都在微微震颤。
巨大的视觉冲击和强烈的失重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这是哪里?!峡谷呢?水晶呢?我那坑爹的队友呢?这个念头就像一瓢冰水,猛地浇熄了我因震惊而沸腾的大脑。我几乎是本能地、惊恐地摸索着自己的身体——还好,四肢还在!紧接着,手指触碰到一个熟悉而坚硬的长方形物体,压在身下的泥土里。
我的手机!
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混杂着荒谬涌了上来。我慌忙把它抽出来,胡乱地在沾满泥土和草屑的裤子上蹭了几下,按亮屏幕。熟悉的王者荣耀启动界面……竟然还在!带着裂痕的屏幕上,倔强地闪烁着那个金色的图标。
就在我刚想点开看看这“幻觉”是否真实时,头顶上方骤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尖锐得仿佛能刺穿耳膜!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几乎是贴着我的头皮掠过!几根被削断的发丝飘然落下。
“何方凡民!竟敢擅闯我稷下仙域禁地!”
一个清冷、威严,如同玉石撞击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猛地抬头。
悬崖上空不远处,悬停着一柄通体澄澈、宛如寒冰雕琢而成的飞剑。剑身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将周围的空气都冻出了细小的冰晶。剑上,负手卓立着一名青年男子。
他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云纹白袍,宽大的袖口在凛冽的山风中微微浮动,一头长发并未束起,只是随意地用一根简单的青色丝带在脑后系了一下,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更添几分不羁。面容极为俊朗,鼻梁挺直,薄唇紧抿,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锐利如电,此刻正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俯瞰着我。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孤高与傲岸,如同无形的山岳,沉沉地压了下来。
对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我皮肤生疼。大脑一片空白,那熟悉的五官轮廓,那卓然不群的孤傲气质,还有那柄寒气四溢的剑……一个名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求救的意味,从我嘴里蹦了出来:
“李……李白?!”声音干涩嘶哑,带着穿越混乱后的茫然。
悬停在冰寒飞剑上的白袍男子微微一怔。
他那双冷冽如星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那并非故人重逢的欣喜,也非被凡人冒犯的不悦,而是一种更深邃、更难以言喻的困惑。剑眉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仿佛这个名字在他遥远的识海深处触碰到了某个被厚重尘埃覆盖的角落,激起了一点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回响,却无法照亮那片记忆的黑暗。他薄唇微启,吐出的字眼依旧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意,但那丝寒意之下,却似乎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李白?”他缓缓摇头,声音清冷依旧,“本座乃稷下仙域,青莲剑阁之主,道号‘青莲剑尊’。” “剑尊”二字落下,一股无形的剑意悄然弥漫,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无数细小的锋芒,山风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切割、凝固。“凡民,你从何处听闻此名?”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紧。不是他?还是……他忘了?峡谷的记忆……真的被彻底抹去了?一阵冰冷的绝望感刚要从脚底蔓延上来——
嗤啦!
紧握在掌心的手机屏幕,突然发出一阵急促而怪异的电流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屏幕瞬间爆发出炽烈无比的白光,刺得我眼泪直流,几乎要灼伤我的视网膜!手机外壳烫得惊人,仿佛握着一块刚从熔炉里夹出的铁锭,灼痛感沿着手掌直冲大脑!
白光只持续了短短一霎,便倏地收敛褪去。
屏幕再次清晰起来,但上面显示的内容,已经完全变了!
王者荣耀的图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度简洁、散发着冰冷金属质感的深蓝色界面。界面正中,一个醒目的金色菱形标识正缓缓旋转,下方浮现出几行清晰无比、仿佛直接烙印在视网膜上的银色文字:
【最强队友绑定系统启动……】
【检测到上古剑修目标:青莲剑尊(李白)】
【记忆核心状态:重度迷失(峡谷记忆封印率99.9%)】
【任务发布:协助目标恢复核心记忆碎片(0/7)】
【任务详情:目标在特定情境下施展“神来之笔”、“青莲剑歌”、“将进酒”等关键技能时,系统将捕捉其本源剑意波动。宿主需主动介入,引导目标释放技能,并以特定关键词触发记忆锚点!】
【新手引导:请宿主立即尝试引导目标施展基础招式‘将进酒’,并高呼任务关键词‘请求集合!保护我方水晶!’建立初次记忆链接!】
那些文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深深烙印进我的脑海。青莲剑尊就是李白!峡谷的记忆被封死了!而这该死的烫手机……居然是个系统?!
这一切荒谬得像是噩梦,但手掌心那灼热的刺痛感却无比真实。任务要求……引导他放技能?还要喊那句羞耻度爆表的台词?!
就在这时,对面悬停在冰剑上的青莲剑尊,似乎察觉到了我手中手机散发出的奇异波动(虽然对他而言可能只是某种凡物的微弱灵光),以及我脸上那副见了鬼似的、夹杂着震惊和犹豫的复杂表情。
一丝明显的不耐烦,终于取代了那份困惑,浮现在他那张完美却冰冷的脸上。
“哼,言语不清,气息驳杂浑浊,连一丝灵力也无,倒是你手中那凡间器物有些古怪。”他冷哼一声,语气中的寒意骤然加剧,如同实质的冰锥扎向我,“既不肯言明来路,擅闯仙域,便拿你去戒律堂问个明白!”
话音未落,他悬停在冰魄飞剑上的身影甚至没有明显的动作!
嗤——!
一道纯粹由森冷剑气凝成的、尺许长的幽蓝色冰凌,毫无征兆地凭空凝聚,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朝着我持着手机的右臂激射而来!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冰冷的蓝线!
那冰凌破空带来的恐怖威压和刺骨寒意,瞬间让我全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什么任务,什么记忆碎片,什么台词羞耻……通通被这直面死亡的恐惧碾得粉碎!
求生的本能如同火山般爆发!
“请求集合!请求集合!保护我方水晶!!” 我几乎是扯破了喉咙,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吓得变了调的凄厉,对着那柄悬停的冰剑和它上面那个高高在上、如同神祇般的白袍身影,狂吼出声!手中的手机也因为这竭力的呼喊而剧烈地摇晃着,滚烫的屏幕死死对着青莲剑尊的方向!
这声嘶吼仿佛一道无形的指令!
嗡——!
我手中滚烫的手机屏幕猛地一亮!一道肉眼可见的、极其细微的淡金色波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无声无息却又极其迅猛地扩散开来,瞬间掠过了悬停在空中的青莲剑尊!
就在那道淡金色波纹扫过青莲剑尊身体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拧了一把!
他那双原本冷冽深邃、不带一丝波澜的眼眸,骤然剧烈地收缩!瞳孔深处,一点沉寂了万古尘埃的微光,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猛地爆裂开来!那不是杀意,不是困惑,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如同海啸般的剧烈震荡!
他那即将触碰到我的、足以冻结撕裂血肉的幽蓝冰凌剑气,在距离我手臂不到半尺的空中,毫无征兆地、诡异地——僵住了!
并非是力量被抵消或阻挡,而是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冰凌悬停在那里,尖端吞吐的刺骨寒气吹拂着我的汗毛,带来一阵阵冰冷的刺痛。
而他本人,那永远挺直如松、孤傲绝尘的身姿,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晃动!
他脚下的冰魄飞剑骤然发出一声哀鸣般的清脆剑吟,剑身光芒狂闪不定,仿佛承载着主人此刻混乱不堪的心神。他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胸口,猛地向后踉跄了半步!虽然立刻强行稳住,但那半步的虚空趔趄,在一位御剑的剑仙身上,已是惊世骇俗!
“噗——!”
一缕极其细微、却殷红刺目的血线,不受控制地从他那紧抿的、薄薄的唇角沁了出来,蜿蜒滑落,滴在胸前纤尘不染的白袍上,绽开一朵小小的、凄艳的红梅。
剧痛!
不是肉体的创伤,而是某种沉寂了无数岁月、早已被他遗忘或封印的神魂深处,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无数破碎、混乱、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暴雨,蛮横地冲撞着他的识海!
那是……什么?
扭曲的金属塔楼?巨大的轰鸣?一群衣着古怪、呼喊着奇怪话语的人在光影中奋力搏杀?一道威严、冰冷、毫无感情的女声在反复宣告着“胜利”或“失败”?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似乎总在某个地方……等待集合?
这些碎片混乱狂躁,带着一种被强行撕裂的灼烫感,每一次闪现都像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神魂深处!
“呃啊——!”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极致痛苦的闷哼,终于从他紧咬的齿缝间挤出!那张万年冰封般的俊朗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扭曲!痛苦!迷茫!还有一丝被触及最深禁忌的、难以言喻的……狂暴怒意!
他那双因为剧痛而布满血丝、却如同燃烧起地狱业火般的眸子,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盯住了悬崖上那个依旧握着古怪方形物体、被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凡民!刚才那句荒谬的话语,正是从这个蝼蚁的口中喊出!